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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城.快客（三）
Flatus 发表于 2008-10-12 14:18:13
南京西路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永安百货公司正在搞九十周年店庆，中西合璧的建筑整修一新。活动已经上升到了“文化节”的高度，请了一个乐手在阳台上吹萨克斯风，接上大音箱，成了步行街的热点，唤回当年四大公司的威名。抬头一望，乡下人进城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百年前，冒险家们带来的老房子被彩带、音乐所环绕。马路中间的滚动广告箱里越狱帅哥吸引了众多美眉与他合影。李宁专卖店的设计十分独特，郭晶晶和易建联的身姿无比骄傲与自豪。五、六部电动小火车载着逛累了的游客在人群的蜿蜒穿过，后面还跟着一大串等位子的人。
这般景象真正是繁花似锦，且慢，你要以为这就是大上海就错了，烈火烹油才是它的里子。
在很多城市已经消失了的食品商店在这十里洋场依然有着很好的业绩。泰康食品公司、第一食品商店、**南货一路伴随着我们的脚步，而且永远是人声鼎沸的。
和杭州不同，店里的售货员都是上海本地人，大部分是中年妇女，杀手锏就是隔壁阿姨一样的感觉。她们用甜糯的上海话招呼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客人，如果遇到北方口音，就立刻改说一本正经的普通话。话梅、肉脯、熟食、饼干、蛋糕都可以散卖，不全都是固定包装，台秤和小铁锹让人感觉回到了十几年前。阿姨们的动作格外干净、敏捷，你要称多少，她基本上可以“一锹准”。火腿柜台上方挂着大大的宣传画，上书“劳模**师傅向你推荐**牌火腿”，仔细一看，画里笑容可掬的师傅果然站在柜台里奋力斩肉，只是整整胖了一大圈！
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擦得发亮，让里面的食物看上去特别高级。各色糕点装在花花绿绿的纸盒里，香气归香气，可透着一种生活的热情。这些点心是卖给外地人当手信的。本地顾客喜欢买散装的、小包装的食品。
我发现，很少有人像上海人一样全家出动，如此热情、如此认真地挑选吃的东西。最常见的情景是，妈妈和女儿在前面仔细观察、试吃，辨别味道与味道之间千分之一的差别，爸爸背着妈妈的女式挎包走在后面随身附和、付账、拎东西。如果这时营业员向他们竭力推荐，他们就一致对外，说出一大堆辩驳的理由。奇怪的是，百忙中的营业员碰到这样口味刁钻的顾客，并不生气，真理越辩越明，双方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相反，听了两句“呵羹”就买的人才是“戆大”呢！不一会儿，他们手里就拎满了咸肉、芝麻核桃粉、小排骨、熏鱼、蛋糕、饼干、蜜饯、榨菜月饼、糖炒栗子，都是人类最本质的需求。
对过去了解，更清楚现在，雅也雅得，俗也俗得，上海人真的会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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